德雷克海峡：世界上最著名的那段航程完全指南

德雷克海峡位于智利合恩角与南设得兰群岛之间，连接大西洋西南部与太平洋东南部。通常引用的 800 公里是合恩角到利文斯顿岛的距离，也是从南极洲到任何其他陆块最短的一段航程。

它之所以颠簸，是因为那里缺少了什么：在这个纬度上海洋不受阻碍地绕行地球一周，而南极绕极流——地球上最强的洋流，估计为 100 至 150 斯维尔德鲁普——被挤压着从这一个缺口通过。

中途你会穿越南极辐合带，那里海水温度平均下降约 2.8 摄氏度，水体变得格外富饶。这正是海鸟与鲸出现在那里的原因。

如今你也可以飞越它。菲尔德斯半岛的空海联运客流从 2003–2004 季的 37 名游客增长到 2023–2024 季的 6,130 名。

没有人能提前告诉你会遇上「德雷克湖」还是「德雷克摇」。晕船药请在出航前开始服用，而不是之后。

IAATO 给出 2024–25 季南极访客为 118,491 人，并规定载客超过 500 人的船舶一律不得登陆——这一条决定了你的旅程能是什么样。

它是南美洲最南端与南极洲最北端之间的一片开阔水域：一边是智利的合恩角，另一边是南设得兰群岛。它通过斯科舍海，把大西洋西南部与太平洋东南部连接起来。

人们常引用的 800 公里，指的是合恩角到利文斯顿岛的距离——这是从南极洲到任何其他陆块最短的一段航程。这是标题数字，而它的含义值得理解：这是整个南大洋最窄的缺口，却仍然是 800 公里的空无一物。

海峡以 16 世纪英格兰探险家兼私掠船长弗朗西斯·德雷克爵士命名，而他本人其实从未航行过这里。

因为那里缺少了某样东西。

在这个纬度上，南大洋绕行整个地球而不遇到任何大陆。没有任何东西打断它，于是风与涌浪在极长的距离上不断累积，无物可以将其打散；而南极绕极流——现存最强的洋流，据估计输送量为 100 至 150 斯维尔德鲁普，1 斯维尔德鲁普等于每秒一百万立方米水——正是从这一个缺口挤过去的。

所以德雷克海峡颠簸并非运气不好。它颠簸，是因为它是地球上最大洋流的咽喉，而那些水必须全部从这里通过。

旅行者用两个绰号来称呼它，而它们描述的是同一片水域在两个不同的日子里的样子。

「德雷克湖」是人们事后会发帖分享的那一次穿越：水面平滑如镜，几乎风平浪静，对于早已做好最坏打算的人来说是一种冲击。「德雷克摇」则是另一种。

你无法选择，无法提前知道，也没有任何运营商能向你保证其中任何一种。出发前最有用的一次心理调整，就是不再把这段穿越当作需要管理的风险，而是把它当作入场的条件。

在海峡中途的某处，你会越过一条看不见的界线，而那是这一路上最有意思的事。

南极辐合带，也称南极极锋，被美国国家冰雪数据中心描述为南极绕极流的南缘锋面，把南侧的南极区与北侧的极锋区分开。它绕地球一周，大致位于南纬 48 度至 61 度之间。

它是一条真实的、物理意义上的边界。海水温度在跨越它时平均下降约 2.8 摄氏度，从约 5.6 度降至 2 度以下。该数据中心给出该锋面的海表温度约为 5 至 6 度，盐度最低值为 33.8 至 34.0 psu，由高降水量造成。

而这里正是海洋活过来的地方。辐合带周围的混合与上升流让这片水域格外富饶，尤其是对南极磷虾而言——而这就是鲸、海豹与海鸟随之而来的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有人选择航行而不是飞行」的诚实答案。你不会经过任何路牌。但你在一个大洋里入睡，在另一个大洋里醒来。

对大多数人来说，第一个意外是德雷克海峡并不空旷。

信天翁与海燕会找到这艘船并一路相随，借着涌浪上方的气流滑翔数小时而不扇动一次翅膀。在一次顺利的穿越中，甲板会成为一天里最好的部分，而鸟离得近到让望远镜显得多余。

这是任何航班都无法给你的部分。辐合带既是海洋学上的边界，也是野生动物的边界，而慢慢地、在海平面高度上穿过它，是唯一能看着它改变的方式。

问你的运营商，并对网上看到的任何数字保持怀疑。

诚实的答案是：这取决于船只、航线，以及你恰好出航那几天的天气，而且行程表本来就是为了被更改而写的。比穿越时长更重要的是整趟旅程的结构：国际航班、南美洲的门户城市、一段天气缓冲、探险航程本身、一段返程缓冲，然后是回家的航班。

两端都留出余量。不要预订一班「只有在什么都不变的情况下才成立」的转机航班。

在出航之前处理它，而不是之后。

无论你打算用哪种药物，绝大多数在提前服用时的效果都远好于等到已经不舒服了才吃，所以请按照医生或运营商给你的时间表开始，而不是等着看自己需不需要。带的量要比你以为的多，并放在随身行李里，因为这不是你能在大洋中途出门买到的东西。

那些实际的小技巧也值得知道。较低的甲板和船体中部晃动最小。平躺比坐着硬扛更有帮助。看地平线有用；看屏幕没有。吃点东西，而不是什么都不吃。

并且把这段穿越当作你可能会失去的时间来规划。如果你原本想象的是两天的阅读与讲座，那就把「其中一部分时间你是横着度过的」也算进去。

大多数穿越德雷克海峡的南极航程都从阿根廷最南端的乌斯怀亚出发，而这座小城本身就是体验的一部分，而不是出发前的一道手续。

它坐落在比格尔海峡边，马夏尔山脉就在它正后方，港口里停满了航次之间的探险船。提早一两天到达不是多余的安排。它是保护你这趟旅程中最昂贵那笔预订的缓冲。

智利的蓬塔阿雷纳斯是另一个门户，但它服务的是另一种模式：飞往乔治王岛的航班从那里起飞，供那些选择飞越这段大洋而不是航行穿过它的旅行者使用。

在乌斯怀亚选酒店无关奢华。它关乎离港口够近，以及万一多住一天你也不会介意。

SherryStay 收录的 Hotel Ushuaia 位于 Comodoro Augusto Lasserre 933 号，距离海滨只有几个街区。

即使你的航班理论上来得及，也请预订登船前一晚。在一趟花费如此之高的旅程里，多住一晚酒店是你能买到的最便宜的保险；而一班延误抵达乌斯怀亚的航班，在船已经开走之后就不再是能解决的问题了。

这如今是一个真实的选择，也是你在预订任何东西之前需要先决定的主要问题。

Fly & Cruise 行程用一段从蓬塔阿雷纳斯飞往乔治王岛的航班取代了这段穿越，你在那里登上一艘已经身处南极的探险船。这类客流并不算边缘：2025 年发表于《极地期刊》的一项关于菲尔德斯半岛的同行评审研究报告称，当地的空海联运旅游从 2003–2004 季的 37 名游客增长到 2023–2024 季的 6,130 名。

飞行为你买来时间，也省去了海上的颠簸。它让你失去辐合带、信天翁，以及那种「真的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的感受。它同时带来另一种脆弱性：南极航班对天气的依赖程度，是定期航班所没有的。

两种选择没有谁更勇敢或更好。但不要糊里糊涂地就航行穿过德雷克海峡，也不要以为飞越过去只是省下了两天。

南极旅游是受监管的，而这种监管对访客而言异常可见。

行业协会国际南极旅游组织协会（IAATO）列出了其运营商遵循的规程：不干扰陆上或海上的野生动物；任何时候登陆人数不超过 100 人；登陆期间主动带队的工作人员与访客比例最低为 1 比 20；载客超过 500 人的船舶一律不得登陆；对环境的影响不得超过轻微或短暂的程度。

那条 500 人的规定值得你在预订前读两遍，因为它决定了你这趟旅程实际上是什么。更大的船可以从水上让你看到南极洲。它无法让你踏上南极洲。

比大多数人以为的要多，而且数字是公开的。

在提交给第 47 届南极条约协商会议的报告中，IAATO 给出 2024–25 季的访客总数（船基与深野合计）为 118,491 人。这比 2023–24 季低约 5%，IAATO 将其主要归因于一家仅经营邮轮的运营商当季未运营，并指出两个季节之间实际登陆的旅客人数几乎没有变化。

IAATO 自身列有 126 名会员：55 家运营商与临时运营商，以及 70 家联营会员。

所以这是一个规模不大的行业，却把大量的人送往极少数几个地点。而这正是上述规则属于操作性约束、而非情感表态的原因。

回报不是一片海滩，也不是一处风景。它是尺度的改变。

你驶出海峡，进入带着浮冰的水域，地平线不再是水，而变成了山与冰川。第一座平顶冰山会对你的比例感做某种事情，而照片一次又一次地无法复制它。

而正是这段穿越让这一切落了地。你不是「到了」；你是「走到了」。

如果你在航行与飞行之间做选择，问题不是哪一个更舒服。问题是你希望这趟旅程成为什么。

这段穿越既是代价，也是产品本身。它让南极洲显得遥远，而不只是昂贵；而辐合带、海鸟以及光线的缓慢变化，只有在海平面高度上才能获得。

如果两天的开阔大洋真的让你害怕，那就飞过去，然后好好享受南极洲，而不是把它的前半段花在对后半段的恐惧上。

但如果你扛得住：就去扛。地球上已经很少还有哪段旅程，仍然要求你先穿越某样东西，才能抵达某个地方。